2014-9-17 第75期腾讯大浙网
从摔婴到连环杀:虐待动物暗藏巨大杀机?

近日,浙江连续发生了多起虐待甚至虐杀动物的事件:宁波某小区三只流浪猫惨遭毒手;杭州梅家坞多名男子追打一条小灰狗,狗嘴角流血,凄惨地呻吟;义乌一位理发师喷发胶烧老鼠,导致一名围观女孩全身50%烧伤……

动物给人类提供吃穿用的实用价值,我们甚至可以断言,除此之外的对动物的伤害乃至杀害,均是不正当的。当某些人以伤害、杀害动物为乐,其中暗藏着不容忽视的危险,这不仅关乎人类道德,更蕴含着针对整个社会的莫测风险。

碎尸案凶手和摔婴案女孩都曾虐待动物

虐待、虐杀动物事件,一次次地挑战我们的底线,但是我们对施暴者往往无可奈何——我国有野生动物保护法,但对家养动物的法律保护仍是空白。

各国的犯罪研究表明,这块立法的空白或许给公共安全埋下了隐患。对于部分施虐者来说,虐待、虐杀动物或许只是他们成为“冷血”杀手的第一步。

2012年5月,加拿大发生一起碎尸案,震惊当地华人圈。色情电影男演员马尼奥塔将一名年轻男子杀害后分尸,并将遇难者手脚分别寄往蒙特利尔和渥太华,而死者正是马尼奥塔的同性男友,武汉籍留学生林俊。

《太阳报》称,马尼奥塔有虐杀动物的不良记录。2011年12月,马尼奥塔因在网络公布自己虐杀两只小猫的视频而引起公愤。没想到几个月后,他的施暴对象变成了人,而且是他的同性伴侣。

去年年底,重庆发生了震惊全国的女童摔婴案,10岁女孩李某在电梯内摔打婴儿,婴儿随后从25层诡异坠楼,重伤昏迷。相关人士透露,李某此前就有虐待动物的倾向,有人多次看见她捡石子打体型巨大的流浪狗,甚至还试图踹一条烈性犬——邻居称,一般成年人都不敢靠近这条大狗。更诡异的是,李某曾捏碎蜗牛并且吃掉。

2012年2月,一组海宁四个90后虐杀流浪狗的照片通过微博传出,记录一只小狗被虐杀的全过程。照片上,四个少年用沾满鲜血的手摆出了一个个胜利的“V”手势,灿烂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连环杀手“三症状”:尿床、虐杀动物、放火

越来越多的研究证明,虐杀动物与虐杀人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最近几十年来, 专业人士开始系统地研究人们对待动物的行为,同其对待他人的行为的关联。尽管虐杀动物与暴力犯罪之间并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但多个研究成果都指向了同一点:虐杀动物者中出现暴力犯罪的比例更高。

早在1966 年,美国研究者就发表了有关虐待动物行为和人的暴力行为之间关系的正式研究结果。他们通过对84名在押罪犯的分析表明,75%涉及暴力的犯罪者年轻时有过对动物残酷的行为。

1997年,美国马萨诸塞州反虐待动物联盟和美国东北大学共同研究发现, 虐待动物者对人类进行暴力犯罪的可能性,比普通人高出5倍。

2007年,日本学者研究发现,40%的普通中学生有虐待过动物;而在暴力犯罪的青少年中,该比例高达80%。

美国心理学家麦克唐纳的观点则更加令人毛骨悚然,他认为,连环杀手通常具有三种行为:尿床(不合年龄非生理原因的尿床)、纵火以及虐待动物——这也被成为“麦克唐纳三症状”。尿床说明幼年缺乏关爱、容易受惊,虐待动物和纵火则往往是他们实现幻想的方式,以获得掌控的快感。

很多犯罪心理学家都认为麦克唐纳的理论太过笼统、以偏概全,但很多连环杀手在少年期间的确会出现“三症状”。

真人版“沉默羔羊”:10岁起从“动物试验”中学习杀人

2006年,北京四个少年为了享受打人带来的“快乐”,把一个正在躲雨的妇女虐待致死,作案的过程令人发指:除了用木棍殴打,他们胁迫被害者脱光衣物,用打火机烧丁某的头发和私处。案发前的一天晚上,他们还殴打了一位老年妇女,并用打火机烧了老年妇女的头发。目击者称,期间能听见四个少年嬉笑的声音,大约持续了1小时。

通过现有的资料,我们无从知道这四个孩子是否有过虐待动物的经验,但是他们的作案心理却与虐杀动物者出奇地相似——都是为了施虐本身,为了“享受猎物痛苦呻吟带来的快感”。

心理学家称,这些少年和许多暴力犯罪者一样,缺乏“同理心”,他们无法为人设身处地着想或同情别人,亦很难受到良心谴责——这同样是虐杀动物的“心理基础”。

换句话说,虐杀人可能是虐杀动物的“升级版”,施虐者可以通过后者来“锻炼技巧”、“积累经验”、“培养信心”。当尖叫的动物不能让施虐者“兴奋起来”的时候,他们可能就会把目标转向挑战更高的人类。

典型的案例发生在美国,杰弗里·达默堪称是《沉默的羔羊》里食人博士的真人版。从上世纪80年代末到90年代,他至少杀过17名男性和男孩,并声称自己至少吃了一名被害人的肉。在他的住所里,警方发现了不少被害者的头骨。据称,达默从10岁起就开始拿动物“做实验”,他将它们的尸体进行分割,把它们的头切掉,并用硫酸类液体处理尸骨——这几乎就是他日后连环杀人“标准”作案手段的雏形。

看到这里,我们也不必对周围人尤其是孩子虐待、虐杀动物的行为一概过分紧张,幼年的孩子捏死小鸭子可能是因为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知道如何让它活过来,父母做适当引导即可;至于踩死蚂蚁、毛毛虫等低级动物,则是因为它们的外观和生理结构都与人类太“不像”了,相比于猫狗等宠物,更难让人有“同理心”地体会它们的疼痛。

我们最需要警惕的,是那些以杀害动物为乐,不止一次有计划、有周期、甚至已经形成“捕猎模式”的施暴者。担心它们的“猎物”有朝一日会从动物变成人,并非杞人忧天。

 

超过100个国家禁止虐待动物 德国动用宪法

世界上已有100多个国家制定了《禁止虐待动物法》,动物的生命价值已逐渐被法律所保护。这些国家的立法者意识到,如果让虐杀动物者肆无忌惮,给普通百姓带来的不仅仅是心理上的不适。

2010年年初,新西兰政府提出加大惩处虐待动物行为的力度,其中一个理由就是:“有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残酷对待动物的行为同暴力对待人的行为之间存在关联,如果政府对此问题不采取措施, 可能导致对人的暴力犯罪案件的增多。“

在岛国日本,2002年时有一只名为“KOGENTA”的流浪猫被人残忍肢解。照片发至网上后,凶手在舆论的一片声讨中遭到逮捕,最终依据《爱护及管理动物相关法律》,他被判处了有期徒刑6个月、缓期3年。据了解,这部法律制定于1973年,按照规定,对伤害动物者最高处1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100万日元(约5.7万人民币)以下的罚金。

2002年5月17日,德国下议院以多数通过修宪案,在宪法中明文保护动物权。这项与动物有关的法案内容十分简单,只是对宪法20A条款稍加修改,在“人”字的后面加上了“和动物”几个字,却具有重要意义。这是人类第一次将动物放在了与人同等的位置上,并以宪法的形式确定。德国成为欧盟国家中第一个把动物保护列入宪法的国家。

除此之外,德国还把爱护动物作为“善良教育”的一部分。德国的幼儿园里饲养了各种小动物,由孩子自行喂养。在喂养过程中,老师要求孩子们注意观察,写出“饲养记录”,并说出小动物的可爱之处。

 

所有资料来自 人民日报 浙江在线 钱江晚报 都市快报等公开报道

从立法的高度严惩虐待动物,既是对动物权益的保护,也是对人类自身安全的保障。用法律守护底线的,靠教育防患于未然,家庭和学校对此亦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尤其是家庭,知名心理咨询师武志红总结道:“迄今为止,我没听过一个变态杀手出自健康家庭。“

监制:李敏      统筹:张强      本期责编:陶佳莉      设计:赵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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