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9-27 第118期腾讯大浙网
孩子是你生的就能随便打? 虎爸狼妈逍遥法外

近日,一组温州4岁女孩悠悠遭父亲虐待、烫伤得体无完肤的照片极大地刺激了网友的神经。悠悠的父亲称,之所以下此重手,只是因为“孩子不听话,想教育教育她”。

这种持续的伤害对一个尚未发育的女孩而言,造成的身心伤害是巨大的、难以磨灭的。心理辅导老师称,在未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悠悠都会对像父亲这样的成年男性产生恐惧。然而,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悠悠的烫伤构不成轻伤,警方只能对其父亲进行口头教育——即使他表现得毫无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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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但是近年来,中国狠心父母虐待子女甚至手刃亲儿的新闻,时常见于媒体。

去年5月,杭州曾发生一起父亲为“管教”女儿将其吊打致死的悲剧。知情者称,这位父亲平时是个无微不至的好爸爸,但是对孩子的学业异常严格,会为之动粗。

今年四月,南京一男童遭养母毒打,但是检察院对涉嫌故意伤害罪的养母李某作出不批准逮捕决定,引起舆论关注。

去年4月,在山西阳曲县,因10岁女儿“没好好写作业”,一名曹姓女子将其殴打致死。据称,曹某常因女儿不好好写作业而打她的手背、拍她的屁股;由于“管教效果不佳”,逐渐升级为脚踢、拉头撞墙……直至悲剧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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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的家长制下,不少父母认为孩子是“私产”,可以任意处置。在广州,约六成民众至今仍认为家长打骂孩子天经地义。

对于管教权,中国民事立法中并无明确定义及规定,但其散见于《婚姻法》、《未成年人保护法》等法律中。法律要求父母采用正确、适当的方法对未成年子女进行管理、教育和约束,以保障其身心健康。

但在现实生活中,不少家长认为子女的身体、生命都是父母给的,子女不具备独立人格,唯有服从的义务,父母对子女有人身支配权,父母或其他监护人打骂孩子是“教育孩子”,是为孩子好。

在2014年5月13日,广州市妇联发布《广州市反家庭暴力情况研究调查报告》。该报告显示,仅37.5%的受访者认为家长或其他家庭成员打孩子属于家庭暴力行为,约六成受访者仍然认为家长打骂孩子是天经地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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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数虐待儿童的事件得不到有效的解决,处罚更是非常之轻,《未成年人保护法》中关于处罚的规定只是“劝戒” 、“制止”、“行政处罚”。

长久以来,中国父母打孩子的法律后果都很轻。《未成年人保护法》第26条规定:“父母或者其他监护人不依法履行监护职责,或者侵害未成年人合法权益的,由其所在单位或者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予以劝诫、制止;构成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行政处罚。”

注意,这里使用的词汇是“劝诫”、“制止”、“行政处罚”。儿童在被父母或其他监护人侵害后,往往不了了之。

据报道,有个父亲将儿子捆绑后丢弃,最终只被行政拘留5天,警方的依据是《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第45条:“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警告:(一)虐待家庭成员,被虐待人要求处理的;(二)遗弃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被扶养人的。”处罚之轻,令人难以置信。

《未成年人保护法》在司法实践中很少得到应用,2014年8月,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王胜俊公开表示,要适时修改《未成年人保护法》,但这个“适时”不知是何时,也不知哪些条文会被修改。

虐待儿童并非没有刑事处罚依据,《刑法》第260条规定:“虐待家庭成员,情节恶劣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使被害人重伤、死亡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但是,除了造成重伤或死亡,虐待罪是自诉案件,对于心智并不健全的儿童来说,主动起诉父母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刑法对受虐儿童的保护其实十分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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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于中国,美国的儿童保护法律堪称严苛。美国家长稍有不慎,就会丢失监护权,严重者甚至将一辈子见不到孩子。

美国《圣荷西水星报》2009年7月报道,在美中国物理学家王苏文(音)有一天开车出门,妻子教训后座顽皮的儿子,随后他从前座转身打了儿子的脸。路人看到这一幕后报警,夫妇双双被捕,在看守所关了两晚,儿子和女儿被交给一家监护机构照顾。

西班牙一个儿童基金会制作的街头公益广告,从成年人的视角看来只是一张孩子的脸,但是从小孩子仰视的高度看起来,就会出现一张被殴打的脸,和相关求助信息。

据美国新闻网站《每日野兽》报道,美国女子萨曼莎仅仅因为自己特殊的性癖好,就被认为对孩子有害,因而失去了孩子的监护权。一对夫妇因为给孩子取名“阿道夫·希特勒”和“雅利安国”,而被剥夺了监护权。

美国国会自1974年以来陆续通过《儿童虐待预防和处理法》、《收养暨儿童福利法》等一系列法案,将儿童保护纳入政府管理视野,明确赋予了政府机构介入家庭、实施干预措施的权力。如果父母严重或长期地虐待或忽视儿童、性虐儿童、遗弃儿童,长期患精神疾病、长期酗酒或吸毒,或犯有某些重大犯罪等情况下,各州有权实施家长权利终止。如果父母双方都被实施家长权利终止,那么州政府将承担监护责任,在一定时间内为孩子寻找领养或监护家庭。

孩子虽小,却是个独立的人,享有独立的作为人的权利,其权利并不由父母赋予。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之义务,成年子女对父母负有赡养之义务,老爱幼,少尊老——除此之外,无他,谁也不属于谁。中国人必须尽快补上“独立人格”这一课,真正学会互相“尊重”。

监制:李敏      统筹:张强      本期责编:桃+梨      设计:赵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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