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后小伙用生命表演非遗绝活 每天打三份工养家

“高竿船”俗称“蚕花船”,清乾隆年间起源于嘉兴练市、桐乡一带,是江南水乡蚕农为祈求蚕茧丰收而进行的一项传统民间活动,有“水上杂技”之称。 但在文革期间,“高竿船”被污名为“四旧”而遭禁演。

上世纪90年代,“高竿船”得以恢复后,重回人们视野,但当年叱咤在高杆上的老一辈都上了年纪,本土年轻人又不肯学,现在能爬得到高竿上去人少之又少,目前惟有外乡青年罗华文坚持“用生命表演”这项非遗绝活。2011年,“高竿船”入选第三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乌镇东栅,游人如织。自2012年接手高竿船表演以来,除了刮风下雨天,罗华文每天上午、下午各表演一次,每次十分钟,一年算下来要爬上高竿500多次。罗华文从来没有失过手。

在一艘固定着的木船上,一枝十多米长的带梢毛竹竖立在中间,基座是一个石臼,用四枝较粗的毛竹成四角支撑。“高竿船”,是景区最受欢迎的表演项目。

上午10点整,一身白色衣裤的罗华文准时出现在船上。简单活动了几下手脚,罗华文便噌的一下,爬上了竹竿,瞬间坐到2米多高的支架上。罗华文稍做调整,然后深吸一口气,以飞快的速度向上攀爬,几秒钟就到了竹梢。

受重力影响,竹竿向河面弯成几乎90度,不时在空中上下晃动,罗华文在高竿上表演着各种高难动作。表演者一身白色表演服,意为模仿蚕宝宝吐丝的形态,寄予了人们希望蚕茧丰收的美好愿望。

竿梢倒立、双手脱竿、独卧竿身、凌空旋转……罗华文就像一个舞者,翻滚、躺竹、倒立等一个个动作连贯,远远望去,犹如蚕宝宝上蔟,或绻曲昂首,或吐丝作茧,现场惊呼声、赞叹声此起彼伏。

不到10分钟的高竿船表演,看得人心惊肉跳。在高竿上,无论多么惊险,罗华文的手脚仿佛像粘了胶水似的,始终牢牢挂在竹竿上。惟一一次意外是因为竹子断了,罗华文从十多米的高空掉到了河里,所幸没有生命危险。

高竿船表演难度极高、充满了惊险,罗华文说自己是“用生命在表演”。由于几乎没人敢学,罗华文成了高竿上“孤独的舞者”。靠表演,罗华文现在每个月挣4000元。

一年到头,表演不停。特别是冬天,罗华文都要先将手脚捂热,否则上了杆根本没法施展动作。传统高竿船表演的动作有18项之多,分别是顺撬、反撬、反张飞、硬死撑、勾脚面、扎脚踝、扎脚尖、坐大蒲团、咬大升箩、咬小升箩、围竹、掮竹、蜘蛛放丝、立绷、躺竹、张飞卖肉、田鸡伸腰和倒扎滚灯。

罗华文喜欢冒险和挑战,这几年在高杆上又创新出不少新动作,如倒挂金钩、金鸡独立、双手倒立。如今,能够在高竿上完成如此高难度动作的,年轻一辈中恐怕惟有罗华文一人。

然而,观众面前惊险刺激的表演,背后却是博命般的付出。为了高竿上的十分钟,罗华文背后不知下了多少苦功。起初训练时,没有场地,罗华文便到公园大树上练翻滚,粗糙的树皮硬是将双手磨破,鲜血直流。罗华文已记不清在练习时多少次掉下来了,摔得浑身是伤。练了半年才爬上高竿,三年后公开表演。

没有场地训练,罗华文每天坚持在走廊上练习。在10多米高空的竹子上杂耍,身上不做任何安全防护,的确又苦又危险。罗华文一刻都不敢放松平时的练习。

罗华文是一名出生于重庆彭水县的“90后”,家中三兄弟,自幼生活困苦。罗华文是老大,13岁就出来讨生活,在新疆采过棉花,15岁跟着表哥来到南浔练市打工。

2008年,罗华文偶然接触高竿船后,便深深爱上了这项极富挑战的民间艺术。在景区工作的练市姑娘吴云芳为罗华文的表演所吸引,俩人很快结婚生子,并在练市新华村安家。妻子说,每天丈夫表演的时候,也是一家人最为担心的时刻。

表演结束回到宿室,罗华文倒头就睡,为了下午的演出,他要抓紧补觉。家中老人长期卧病,孩子又小,为生活,罗华文现在除了表演,还打三份工,每天只睡4至5个小时,十分辛苦。

一大清早,罗华文就开着电瓶车到市场上帮助送货。除了表演外,罗华文每天要打各种各样的零工拼命挣钱养家,几乎没有一点空闲时间。

罗华文靠自己家乡学的烧烤手艺,在当地一家大排档打工,每天从傍晚开始一直要忙碌到凌晨。

下午表演一结束,罗华文抽空便带孩子练习打拳。罗华文说,看到村里不少人都盖起了新房,他也希望自己多攒钱,早点将房子盖起来。

遇到下雨天,表演被迫暂停。罗华文坐在高杆船前,路过的游人几乎都不会注意眼前的这位小伙就是“高杆船”绝技的传人。

“就算再辛苦我也不会放弃高竿。”罗华文希望家门口能有一艘高竿船,一来可以经常为村民们表演,二来也可以供自己练习。他的梦想是有一天,带着高竿绝技去央视“挑战不可能”:在高竿上单手倒立、双脚站立,还有单脚倒挂金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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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wysam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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