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仙子”
都是纯爷们儿

一大早,陈煜初来到莲园基地,做了一回“采花大盗”。

“睡莲最大的缺点就是太漂亮了,不过别心疼,采了之后它反而长得更多。”进入基地,陈煜初马上就开启了采花大盗的模式,顺手采了好几朵睡莲花。

他一边介绍,一边自然地帮着清理睡莲池里的水草或小螺蛳,在他眼中,照顾莲花就像在照顾自己的孩子,所以花好,他们就好。

学林业出身的陈煜初,从事水生植物研究已经30多年。说起他的“孩子们”,陈煜初如同相声演员一般,一个接一个地将与莲花有关的知识点抛出。

凡是和植物沾边的事,陈煜初都乐此不疲,在他眼里,这些植物与人心意相通,同样还有大智慧。就连给儿子取名这件事上,都没有离开自己的爱好,“景天”这个代表一类植物的名称成了陈煜初为儿子取的名字。

过完这个夏天,陈煜初要把刚从英国本科毕业的儿子送去哈佛大学法学院读研究生。对于自己爱花这件事,儿子曾对他表示出强烈的不满: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去喜欢这些花花草草?

为了让儿子敢于下田,陈煜初带他脱掉鞋子去买菜,接着又让他下田“抓田螺”鼓励儿子乐于下田,逐渐让儿子愿意主动下田,并慢慢理解和接受自己的工作。

“其实我想让他明白,我们要学会适应生活,无论是在空调房里或者是在烈日下的田里。”陈煜初说。

7旬夫妻朝夕护莲

下午3点,阳光照在身上仍有火辣辣的灼痛感,不仔细看,很难发现正在为荷叶打农药的王德生。

王德生身材瘦小,和老伴都是基地的养护工人,每天做着浇水、打农药等养护工作,已过7旬的老两口俨然成了基地仅有的7个工人中年纪最大的两位。

王德生的儿子两年前因重病欠下一大笔债,出院后在一家工厂上班,勉强有一点收入。老两口外出打工也是迫于无奈,因年纪太大被很多单位拒绝,经老乡介绍才有现在这份工作。王德生说:“借的钱,必须要还,尽力给儿子减点负担”。

然而,夏天是莲花基地一年中最热最忙的时候,毒辣的高温天里,莲花所需要的养护远比其他季节多得多。这副瘦小的身体要背负35斤重的药桶,小心翼翼地为每一片莲叶祛除病害,每天至少10来桶,那双暴露在外又黑又干瘪的小腿显得格外晃眼,让人心疼。

王德生说,自己早已习惯去照顾这些莲花,也会一直做下去,不知道到哪一天结束。

“偶遇”也是“藕”遇

一件长袖白衬衫,一条长迷彩裤,一顶斗笠帽,一支笔,一个本,这是80后大男孩张帆的日常标配,烈日底下,他每天不断地穿梭在莲花丛间。

“这是为了纪念西双版纳植物园创始人蔡希陶先生命名的希陶飞雪,这是秣陵秋色、凝粉佳人、晏子红、雪山翠峰……每一种花都有自己的名字。” 说起莲花,张帆滔滔不绝。

除了科研工作,张帆还要负责基地的日常管理总筹。他在2013年硕士毕业后,每天与各种莲花打交道,他俨然成了朋友圈里的“晒花”狂魔。

莲通常分为花莲、子莲和藕莲。说起藕莲,张帆聊起自己和女朋友第一次相遇的画面,因为一次偶然的问路,张帆认识了比自己小4岁的女朋友,这一晃就是3年。而这在常人看来再普通不过的相遇,在张帆眼里却能与自己的工作联系起来:“偶遇”也是“藕”遇。

夏天正是基地最繁忙的时候,养护人手不够时,张帆得亲自上阵,而陪女朋友的时间再一次被大打折扣。“她知道我喜欢莲花,一直很支持我的工作,但偶尔也会埋怨陪她时间太少。”张帆大笑着说道:我很期待大雨天,我就可以休息陪女朋友啦!

文/王梦琳